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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燕长歌其实是理解的。
死的就是死的,活的就是活的,比着照片画一个东西,就会是一个匠气的作品,毫无灵气。
甚至在一定程度上,他这个模特的一呼一吸,都有可能是让这幅画变得不一样的关键。
“你赶紧去。”
高鸥枫眉头微紧,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“不要耽误我的时间。”
燕长歌始终还是觉得不自在,干脆拿外套遮住了尴尬之处,这才出了门。
然后……
三分钟过去了。
五分钟过去了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十五分钟……终于,在十七分钟的时候,高鸥枫坐不住了,冷着一张脸就起身,快步朝着卫生间方向找了过去。
然后抬手敲了敲门,“你快一点。”
里面很快传出燕长歌表示理解的声音,“啊?你也要等厕所吗?我还以为你这样的人,不需要上厕所呢。”
高鸥枫顿了一下,“我不是要上厕所,我只是希望你快一点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便秘。”
燕长歌一副无所吊谓的语气,“一般这个问题,我平时都得少则半个小时,多则一个小时,才能解决的。你要是实在着急,要不进来催?如果你不嫌臭的话。”
高鸥枫的脸上仿佛出了一道裂痕,好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,“我扣你工资。”
燕长歌扬声道,“你的合同里,可没写不能拉屎。”
“是没写,”高鸥枫将手插进了灰色西装的裤兜里,垂着头,金丝眼镜从他鼻梁上滑落了一丝,半垂在他的鼻梁上,以至于他那双深邃的狭长眼眸,直接从眼镜上方露出来,死死盯在了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上,锐利到仿佛会把玻璃都穿透,“但是我写明了按小时支付酬劳。你可以拉屎俩小时,这耽误的是我的时间是不假,但同时也是耽误你两个小时的收入。躺在床上收钱,还是蹲在马桶上浪费时间,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嘶!”燕长歌声调一变,“什么叫躺在床上收钱?你这话可好说不好听啊!”
“是你自己想偏。”
高鸥枫依旧两手插兜,背转了身,背对卫生间的门,“我可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。”
咔,他身后的门被拉开,燕长歌从里面走了出来,盯着他一身西装马甲,看起来穿得过分讲究,根本不像在画画的背影,“你这话,我已经可以投诉你人身攻击了。”
高鸥枫下意识地抬手捏住了鼻子,“把门带上!排风打开!”
燕长歌赶紧反手拉上了门,“怪我吗?谁让你催干活催到门口来等着,熏死你也是你活该。”
高鸥枫冷冷回眸看了他一眼,“别嘴贫。你要知道,我给你的酬劳,是你在外面找很辛苦的工作,几倍都拿不到的价格。而你只需要半躺在那里。”
燕长歌伸了伸懒腰,活动了活动胳膊腿,“你说得倒轻松。你自己固定一个姿势不动,往那里躺躺试试就知道了。说实话,这个工作,可真没我之前在咖啡厅打工来的轻松。”
高鸥枫沉默了一下,才开口道,“咖啡厅一个小时最多给你三十块,可我一个小时给你四百。”
燕长歌:“……”
好吧,不管怎么说,这家伙确实给的实在太多了。
而且这个看起来不接地气的天才画家,居然还了解咖啡厅工资的行情,真是没法轻易堵他嘴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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